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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评论 苍茫山水意 画家程翔宇是我美校的同班同学。 忆昔年三十位同窗,当时之好学不倦,当时之锲而不舍,当时之少年任气……似早已成过眼云烟。而今仍不弃画业者,已寥寥无几,程翔宇就是这仅有的几人之一。而且不管其工作生活如何变化,他始终未放弃这一事业,可以说,在他心目中,勤奋画艺,求索美感,已然是不可移易之毕生追求。 翔宇家居廊坊地区,依傍白洋淀。此地湖水浩淼,烟波苍茫,春日则鸭鹅湖柳成天然画卷,夏日则芰荷香风飘逸数十里,秋日则白芦花瑟瑟于西风中,冬日一派宁寂而萧然的北国风光。这种地理环境,自然会深深感染这位心中充满诗情画意的人。他近年之独钟情于山水画创作,或助缘在此。 历史推移,人文代迁。古来论画之分宗别派,于今已渐成旧观。不过,当下画界俗议,异常有南北画派之说,此说与晚明莫是龙、董其昌辈倡言南北宗似有不同,然二者之间或不无一丝瓜葛。今人之论南北,每从地域画风立论,谓南文秀而北质朴,谓南空灵而北实在,谓南优美而北雄壮,或以山水之陆俨少为南派,李可染为北派等等,不一而足。探究莫、董二氏之论南北宗,系移禅学入画论,明确指出“但其人非南北耳”——不是从画家活动地域着眼的。概括而言,以文人画为南宗,水墨渲染,书卷气为尚;而行家之画为北宗,功力胜于天然,丹青刻画为貌。联系古今二论,似亦有一脉相牵。 证诸当代画坛,南北之分显见,而宗也派也难说。即以陆俨少先生山水而论,中亦不乏雄浑刚健之趣,李可染先生之山水则亦常有水墨氤氲之机,自不待言。如今世界,文化交融,人事往来,已不似古代之悬隔。但是,异域人文,必各有因革,此物事之常理,画事当不例外。 翔宇的山水画貌逐渐自立。他的山水画,在深入学习北方山水画风的基础上,亦重视吸收南方山水的清灵气息,于苍茫浑朴中求清空秀逸,不能不说这是他的独到见识。1998年他又南下杭州,访友问师于中国美术学院,2003年又进入中国艺术研究院首届中国画讲习班,试图再作努力。 总体而言,程翔宇的山水画创作,既重视构成法则的运用,又重视整体意境的营造,而在表现对象的写实刻画上力求真实精到,在气象意蕴上又努力制造迷茫境界,甚至借鉴抽象符号入画,使写实与写意相结合,足见他对中国画传统有着深刻的理悟。 程翔宇对自己设计的山水道路是不平坦的,因为他并不满足于小巧式地制作出一种小面目。为此,他要更加深入地研究传统和感受自然,沉潜于山水之中,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审美圣殿。以他多年养成的韧性与对艺术的执着之志向,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会实践并实现这一美好的追求。我为他的山水实践鼓劲——以一个老同学的心态。 宏观调控山水境 程翔宇入境了——入了他创造的山水画境。 这个刚刚步入不惑之年的北方汉子,用他扎扎实实的绘画功力和倾心而创的艺术作品,在中国画界渐渐露出了“峥嵘”。 程翔宇是我的同学,当然,那是二十多年前在美校上学期间。岁月悠悠,我亦年届不惑、青春不再且为艺业漂泊于京,奔波生计于世。而我的这个师兄,虽历二十余载人间风雨,仍不失其艺术之心,不改其绘画之志。这,是常人所难及的艺术风度与精神气质所在。 程翔宇绘画,功力深厚,手法全面。无论素描速写、油画国画,均踏踏实实、朴朴素素地尽心而绘、尽力而为、我想,这与他的内在心性有直接的关联并带着美校时期绘画基础的延续。 美校学画时期(1978-1981年),无论国画的十八般线描与“三番九染”枯笔浓泼,或者素描静物、色彩人物、风景写生的“西方写实”造型训练,都给程翔宇打下了扎实的绘画基础。虽然他在北京画院研修班毕业后的近十年来专攻山水国画,但你从他绘画创作的表现手法上,或多或少地见到美校训练留下的造型写实能力及痕迹。我看,这是一种自然而然地继承和互补后的艺术手法延续。一招一式,无一不带着他早年基础造型训练所积累的绘画功力。 程翔宇的画,是一种自然的享受。《江岸》、《云横山野间》、《江南春来早》等作品,山青水秀、云飘雾漫,可谓如见“浣纱女”、如登“天堂”境,使你怎能不随着他在这一“爽”境中忆江南。 观程翔宇的画,是一种生命的体验。《家住黄土高坡》、《秋阳》、《望黄河、水滔滔》中那几棵秋树、数座窑洞、一缕孤烟,伴着从天而降的九曲黄河水从画幅中冲到你的面前;让你伴着他的脚步,随着他的思绪在炎黄子孙的母亲河中遨游、浮想,并感知生命的历程与艰难。 观程翔宇的画,也是一种历史的再现。《风雨千年—长城》系列作品,带你走进了那《远去的岁月》……..兀立在残阳中的残墙旧壁,似乎在淌着血;耸立在风雪的烽火台又似乎在流着泪。秋来春去,岁月变迁。作者呈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种中华民族“虽九死而犹未悔“的精神和经千难而不变其节的历史图卷。沉稳庄重、雄浑苍凉,一派凝重肃穆的北国边塞风光。此时此刻,你是不会再去忆江南了。 观程翔宇的画,更是一种灵魂的升华。从1997至1999年春,他创作了一批由“物化”而至“心化”的山水灵境图画。浑浑沌沌、苍苍茫茫而满纸尽染。用分不清江南塞北,道不明是古是今来形容这些作品应是很准确恰当的。如《静观山荒》、《杳杳钟声》、《一片云山》、《山雨滂沱》等画,均可视其为程翔宇的代表作。 精神魂魄取代了笔墨情趣,物似的图象让位于天蕴的气象,由有我之境而至无我之境。这种抓“大关系”尽收于胸中,而施“宏观调控”手段于画面的创造能量,不是一朝一夕所得,亦非下大功夫不可的。这也是程翔宇积二十余年绘画功力所顿悟的“大化之境”地。 在“伪文人画”充斥中国画坛,“汉奸式”“时尚风格”横流、“政治波普”作品大肆“艳俗媚世”的物欲时代,一些本不大正常的所谓“文人骚客”们则更上一层楼加剧了心理的扭曲与病态。如果某些自称为“画家”的先生视市场需求品位、世俗时尚及洋人“买单”而制作其假、冒、伪、劣的新派“文人画”,那么,则很难见到具有时代个性及传统特色的作品,亦很难见到高扬的人本天性。很不幸,“媚世艳俗”的“时尚政治泼普”之作及“伪文人画“泯灭了人本身尚存的真情实性,从而使”汉奸文化“大行其道。由此,中国的画界则形成了一个庞大且你“诱”我“惑”的“共性绘画作坊市场”。这,难道是绘画界与个人的不幸吗?这是整个民族文化艺术界的不幸,这也是时代的悲哀。 再回首,住事如烟如幻。而我的同学程翔宇——仍默默地独立在北方极地上,以其艺术诚心、人本精神之不变应于人间万象、文化思潮之万变。坦坦荡荡、真真切切地抒他的雄浑刚毅之情,绘他的空灵飘逸之境,并“踏遍青山人未老“地苦寻着、追求着,悟化着他那苍茫山水中国画境……. 读程翔宇山水画有感 发表在《程翔宇水墨山水》内的这批山水作品,是画家程翔宇近年来的写生之作。细读这些作品,我们发现画家不仅扎实的传统笔墨功夫令人赞叹,还是一位善于捕捉生活之美的艺术家。表面看来,他的山水画似乎仍是“再现”型的写实绘画,其实不然,实则是“再现”之中浓缩着强烈的个性表现力。他的每一幅画,都如如同一首山水诗,给欣赏者一种幽静之美、素朴之美、苍润之美。他把自然山川的感性形态和主观情意、笔墨情趣交织在一体,使客观物象一形在画幅之中充满了生机,饱蕴着“趣灵”。正如明代袁宏道所言:“世人所难得者惟趣。趣如山上之色、水中之味、花中之光、水中之态,虽善说者不能下一语,惟心者知之。” 显然,程翔宇的写生作品是以“山水质有趣灵”为审美原则的,以娴熟精炼的传统技法为基石,又恰如其分地吸收了西洋绘画的透视与构图的基本法则,而且毫无痕迹地融入中国画“以心写画”的美学体系中,执著地去探求中国山水画艺术传统与现实生活相契合,清新的生活趣味与松动灵韵的笔墨相交融,寓沉稳质朴于寻常清丽之中,寄雄浑豪放于秀润淡泊之内,从而体现也画家对山水画美学价值的追求。 唐志契在《绘事微言》中云:“自然山性即我性,山情即我情。”程翔宇的许多作品无论是巍巍太行、咆哮的江河,或是秀美的江南山水,都能达到山川之“性”与画家感情这“情”的统一。在对山水物象的再现中,都能把“以意为主”寓于其中,使得“意造境生”,抒“山情即我情”之喟叹。使观者“情因景发”,在感情化的“不尽之境“中受到感染,潜移默化地发挥其审美作用。或许,这就是程翔宇山水画艺术成就的重要表现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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