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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派国画家张觉之书画专辑 ——名家评论

画坛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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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意花虫

书法篆刻

直以骨法抒胸臆

                   ——我看青年书画家张觉之作品       文/程大利

  在当代,画画的年轻人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画中国画的。进入中国画堂奥的人却没有多少,这是因为中国画有严格的品评标准,用这个标准一衡量,很多画就不是中国画,很多画家也不能谓之国画家和好国画家了。而张觉之却是位优秀的青年画家。他的画能经得住品评,而且从其气大质厚的用笔能看得出他的未来,能预测到他将达到的境界。
南齐谢赫在《古画品录》中提出了中国画的六条品评标准,后人称此为“六法精论,千古不移”。六法中最根本的两条是“气韵生动”和“骨法用笔”,可惜这两条被很多人淡忘了或根本没有理解。
  在当今的展览中,若论制作、论色彩、论视觉冲击力和构成效果等等,可圈可点之处还不少;若论笔墨,论骨法,鲜有可论者。骨法用笔的基础是体现人格的中锋。骨法者何?五代荆浩在《笔法记》中说“生死刚正谓之骨”,吕凤子在《中国画法研究》里反复论证骨法通作骨气, 是感情活动的记录、人格的体现。一支柔毫,通过臂、腕、指的力量可在宣纸上留下“屋漏痕”、“折钗股”、“锥划沙”。没有书法功底,没有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锤炼根本做不到。所以,书法是中国画的基础,是中国画这台戏的门票,书法不好怎么画中国画呢?而张觉之首先是个青年书法家。他自幼练颜,打下牢固根基,又上溯秦汉,于石门颂,张迁碑、好大王等诸般瑰宝融汇一处,又遨游于唐人法度、宋人神采、明清小札用北碑墓志,直将中国古代的文化精神渗透于笔墨挥运的过程之中,并由此而产生诸多的心得,于此,冶炼了手眼和心性。
  张觉之的写意花鸟,首先是写。当大家沉醉于肌理效果、视觉张力、追求图式的时候,张觉之不搞这一套,仍旧走着徐渭、陈淳、八大、吴昌硕、齐白石的路,这是一条完全传统的延续之路,是从本质和本体上继承和弘扬传统之路。以书入画,强调画而点、线的书写性,追求中锋线条独有的沉厚与凝重以及种种风采,以此述形,抒发胸臆,展示着传统美学的魅力。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许多人意识到但没做到,还要从走的弯路上拐回正途,非此不能进入中国画的殿堂。许多人竞到老也走不回来,一生在中国画的门外徘徊。
  张觉之作品开阖大气,重整体气象,粗犷质朴,不事雕琢;用笔术雄健畅达、纵横奔放,以率直自然、大气磅礴的状态下手,而又谨守法度,注意布白和节奏的变化,痛快淋漓之余留给人慢工品味的余地。在当代年轻的花鸟画家中,有根基而又走正路者,张觉之是值得关注的一位。我对他是很看好的。
  中国画是大器晚成的艺术,许多感悟是岁月的积累。可染跟白石学画十年,得一深刻心得——慢。一个“慢”字道出用笔妙诀。可染跟宾虹学画山水,无一笔象宾虹,却学得浑朴之正道。可染先生是当代人的榜样。心态从容、淡于功名、修炼心性、刻苦读书都是成大器的条件。境界的创设分得出人品高下,这正是中国画的本质所在。张觉之正值人生最宝贵的年华。取得如此基础已殊为不易,他的状态也一直处于努力之中,爱思考,不张扬。若能在形而上的层面再作锤炼,往返今古,留心社会生活,勤于观察写生,广读博取,将这一切付诸于笔墨实践他的前景将是不可限量的。
我期待着他的新的进展。
                                          2005年5月
                                         于京华师心居


张觉之画作赏析
          傅京生

  一 张觉之的画,笔墨精道,犹如京戏演员的唱、念、做、打,一招一式,从容有序。他的花鸟小品尤其精彩。《大寿》,画两只寿桃置于荆筐,纷披的笔墨,见出合于天地造化之功的律动,这是彻悟天地宇宙理法之奇,而浩然大道了然于画家之心灵使然。 他有一些蔬果花卉小品,悦性弄情,斯为妙品。属典型的文人画,极富笔情墨趣。《榴熟时节》,干笔勾勒,却华滋、润泽、爽畅。这是生活中时刻不忘的休闲景状,不期而至映于画家眼前而灵想突跃于脑际的变现。只有取象不惑,方能画出如此畅爽的画面,可见张觉之画艺,已至炉火纯青。重要的是,在这样的画作中,往往充满蓬勃的生机,且被画家赋予了道德情操,所以,他的画不仅具能夺造化而移人情的美质,而且,具有可以兴起欣赏者感发诗思之审美内蕴。 张觉之的画,很少无病呻吟,即便是一盆小草、两枝秋菊,都是他“有戏可唱”时的吟咏感兴之作。确实,面对他的画,我们似乎感到那之中若有丝竹管弦缭绕其间。这是视觉的听觉化使然。非对画艺体会邃深,是画不出这样令人清心沁脾的画作来的。 在如上意义上,可以说张觉之的画,在当代花鸟画坛,能独领风骚。
  二 张觉之的画,内中有他生命的跃动,华艳而不俗卑。他作画能一鼓作气,酣畅淋漓。这是他“画气不画形”,而其“形”自在其中使然。故这也是他高洁心灵借笔墨的自由抒发。 他的画,是鲜明的民族绘画语言形式表达,以及,他的画,极具个性化特征且极富现代性视觉语言的美。这是他的美学观念能够完成融古通今的文化建构使然。看他的画,我们会进入前所未有的审美化境。 重要的是,张觉之善画,书法亦佳。他的书法有米芾、王铎的从容酣畅,亦有篆隶的金石味,但最主要的,还是他的书法有石门颂、石门铭跌宕逶迤而不失强悍犷放的美。他的书法,虽取法高古,凸现了民族文化中的文雅意识,但却能不同程度地融入现代人的情感心理于其中。所以,一旦他以书法意趣入画,齐白石的真率与刚健,黄宾虹的深沉与热烈, 潘天寿的雄浑与骨力,傅抱石的恣纵与情致,都会在他的画中缤纷而至。这在他的山水小品中显现得极为突出。《日暮苍山远》,画的是松下高士弹琴,好得令人不禁拍手称奇。面对他的画面,我们能感到那是洁净的心情、舒快的情感自然而然的流露。 人谓“书如其人”、“画如其人”,观张觉之之画,斯言无谬矣。
   三 张觉之的画,构图极生动传神,所以,他的画往往兼工带写却又挥洒自如,具有风格上的独树一帜之特征,展卷即能令观者动容,挂出即能令满壁生辉。 故尔,可以说张觉之的画,是视觉的吟诵,有视觉听觉化的振感。他的画,也是一篇华光四射的诗章,看后有“我欲乘风归去”的酣畅感。此外,如果将他的画比作一场小戏,也是极为合适的。他的跌宕起伏的笔触,有如映入我们眼帘的风幡。那是引导我们的心灵走向快乐适意的旗帜。 张觉之的画,大多运笔稳健灵活,重视“写意”但不失对“写形”的到位的把握,由于其笔墨在极大程度上,真实地反映了中国传统文人画的思想和情感,所以,读他的画,犹如在读中国古代贤哲高士的文章,我们会得到人生的感悟,会体验到中国古代贤哲高士曾经有过的心灵的畅游。所以,张觉之的画,意境已然进入较高的中国文化范畴,已然反映了中国文化的本真精神。 张觉之的画,至诚至美,高古而典雅,映入我们的眼帘,就永不会谢幕。
  四 张觉之的画,较为注重以书法笔法入画法,因之,他的画,不仅笔墨纷披,造型生动传神,而且有气韵生动之美,格调很高。从他的画作上看,由于他对中国书法中的人文内蕴有深刻理解,所以,这就使他比较注重在自己的画作中以健康的思想情调表达自己的审美理想。 在如上意义上,可以说张觉之的画,是注重以美育教化人生、提醒人格的上乘的美术观的变现。这个变现,来源于他对中国古典文人画中内蕴的文化精神的深刻理解与执著追求--正是这种理解与执著追求,使他的画,充满蓬勃的生机,显得豪放、爽利,能令人在赏心悦目的过程中,领悟到一种心灵已然净化的美感。 要之,张觉之的画,还善用拟人比兴手法,极为有情有趣。他通过娴熟的、训练有素的、高超的笔墨技法,往往能将所绘对象的精神、神采、韵味表现得真切感人。一言以蔽之,观他的画,知他的画常能表现出中国文化特有的雅典深致,所以相信他不久即在画坛可成为独辟蹊径的大手笔。 如是,在接受美学意义上,面对他的画,我们会有自己的艺术观念的转换与建树。
  五 如前所述,张觉之的画,表明他对中国文化中的“自然之道”是有深刻理解的,看过他的画,不仅会感到我们的心灵中“有戏可唱”,而且,我们会把这场“戏”唱得具有哲学、美学的味道。这是他的画的美的关键。 在中国古代,“自然”有两个义项,即天地宇宙自然与人本小宇宙自然,而“道”则有以下三个义项:(1)规律、事理。(2)方法、技艺的指导原则。(3)思想、学说。在“道”的三个义项中,第一个义项主要是指向哲学本体之“真”的,在中国 古人看来,体认了这种“真”,就能达到“赞化育而与天地参” 的圣人境地。第二个义项,即作为的原则和方 法的“道”,属于艺术之“技法”研究的范围,但它与第三个义项关系密切,所以“理”又往往成为画家特别注重探 讨的问题之一。在某种意义上说,对于“理”的理解的文野高低之分,是区分一个画家优劣的关键。于是,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认为,从张觉之那一团和气而又生机勃勃的画作中,我们无疑是可以看出,在多年刻苦而有效的绘画实践的基础上,他对中国文化中的联系着形而上的“道”与形而下的“法”的“理”,已然有了极为深刻而准确的理解。 总之,张觉之的画,是一种来源于实践实证与认真思考之后以心灵体验为皈依的变现。这种变现,能使一个画家在作画过程中,一下笔,即绝无赘笔,而且构思新颖别致,主题思想寓意深刻,并能使画面充满鲜明的时代气息,能够观之令人精神为之一振,这就是张觉之的的高明之处。 一叶知秋,小中见大,有时,张觉之寥寥数笔的画,同样具有上述高明的美。
  六 张觉之的画,具有诗意的美,具有睿智聪明的特质。画面犹如心中的诗,观之令人倍感神清气爽。加之他的笔墨意境似如蕴有天籁之音、地籁之声,故能令人百看不厌。 他的画,在纵横淋漓之中有朴素温馨之美,其笔墨意态极为蓬勃而有活力,很有时代气息,面对画面,可以引人进入清新优美的审美境界,面对他的画,我们似乎可以感觉到处身早春,眼前一片光明。这是张觉之画作的胜利,同时,也是中国文化的胜利。张觉之的画,就是在 这个意义上引起我们无尚喜爱的。
  总之,张觉之作画,能融化物我、贯通古今、以物托情、创造意境,故其画作往往充满温馨祥和的意趣,令人观后心旷神怡,有如受到神圣而高洁精神的洗礼。面对张觉之的画作,我们想说,一个画家偶尔画出一幅好画不难,难的是十余年一以贯之地画出数不尽数的好画,这实在是难得的。张觉之的画,今后肯定还会一路看好。 最后,我们还想说:我们的脚步已经踏上了新世纪的里程,在高度发达的现代化社会,看看张觉之这样的画,我们的心情马上就会得以转换。在水墨艺术这个领域,张觉之表现了一种姿态,它是近十年画坛所表现出来的水墨的丰富性与活跃态势之中的佼佼者。有如张觉之这样的画,无疑奠定了今后中国水墨在新世纪蓬勃发展的基础。所以,张觉之的画,他的艺术追求,他的绘画的风格取向,会在画坛显得越来越重要。对此,我们深信不疑。

                                    2005年5月26日于北京东华门
                                      傅京生:张觉之画作赏析


程大利 

    张觉之首先是个青年书法家。他自幼练颜,打下牢固根基,又上溯秦汉,于石门颂,张迁碑、好大王等诸般瑰宝融汇一处,又遨游于唐人法度、宋人神采、明清小札及北碑墓志,直将中国古代的文化精神渗透于笔墨挥运的过程之中,并 由此而产生诸多的心得,于此,冶炼了手眼和心性。 

程大利 

    张觉之作品开阖大气,重整体气象,粗犷质朴,不事雕琢;用笔求雄健畅达、纵横奔放,以率直自然、大气磅礴的状态下手,而又谨守法度,注意布白和节奏的变化,痛快淋漓之余留给人慢慢品味的余地。在当代年轻的画家中,有根基  而又走正路者,张觉之是值得关注的一位。我对他是很看好的。 

傅京生

    重要的是,张觉之善画,书法亦佳。他的书法有米芾、王铎的从容酣畅,亦有篆隶的金石味,但最主要的,还是他的书 法有石门颂、石门铭跌宕逶迤而不失强悍犷放的美。他的书法,虽取法高古,凸现了民族文化中的文雅意识,但却能 不同程度地融入现代人的情感心理于其中。  

徐恩存

    我认为,张觉之的绘画,之所以年纪轻轻而有此成就,之所以前景坦荡广阔,在于他超越了笔墨层面,勇于面对“写意” 的中国画命题,并因此提升了自己的艺术品质。  
个翁 

    张觉之每下笔则聚神贯气,彰显自己笔所未到气已吞的一贯画风,实质上是每笔每划必要“有我”,这 自然比那些数 十年作画找不到“自我”的人高出一筹,在这一点上,张觉之作画过程中极强的“自我” 气质,使其每每产生一种向 外表现的创作冲动,从而在他的画中形成了特有的一种气势和感染力量。 
个翁

    张觉之作画,下笔斩然,无优柔,不做作,疾风骤雨,一气呵成,俄倾而毕,使人感到这是一位具有抟弄山川于股掌, 舒卷风云于腕下这种神奇力量的画家,能如此奔放,概出自禀性,是一种以自然的 “血气”为基础,以笔墨功力为 铺垫的运发过程。 
肃然

    张觉之的大写意金石派画风的形成,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他能用30多年的书法之功入画。他常说:“书法是中国画的灵 魂”,还说:“如果说学中国画有捷径可走的话,就是先学书法。” 
肃然

    张觉之以书入画不同于他人之处,是以篆隶之法运笔弄墨,将石鼓、钟鼎、金石之力、气、韵融于画。因三石、钟鼎碑 版是刻、铸而成的,其结体、线条均富力度—既含物理之力亦显精神之力。张觉之以多年的临池握笔之功夫,腕力之沉 厚, 更加涵化了他的钟鼎金石之精神力量,他的画笔力可扛鼎就很自然有这种力量。 
高润喜

    张觉之的国画作品取材广泛,笔雄气壮,画格逸荡。就传统文化修养、就心胸气度而言,张觉之具有相当的优势。他孩堤 时代便在家人指点下提笔临池。早学颜鲁公,后习汉魏,再研黄、米??。寒来暑往三十余载。他的书法古逸豪放, 从斗方小品到鸿篇巨制均气脉贯通、自然天成,充满现代音乐节律。他认为书法是中国画的灵魂,所以他坚持以书入 画,突出的是金石之味。 木子

    在张觉之的作品里倾注了他的才情,对生命本源的认识以及充分驾驭笔墨的能力,为胸中之物写照。他是用自己整个身 心的投入,奏出不朽的生命赞歌。那不是生活中的景物,乃是泱泱五千年中华民族坚贞不屈之魂。 
魏中兴

    张觉之属性情中人,其有青春郁勃之气、淋漓豪爽之慨,故其绘画不论山水花鸟皆风神完备、沉雄硕健、大气酣畅、率 性自由。诚然这首先是气质、禀赋使然。  
魏中兴

    他所作山水,重意象而轻形貌,是气局宏润,雄浑大气一脉,以放笔直取,生发开合。洋洋洒洒,随手点拂,若时至 兴来,滔滔汩汩,不可遏抑,心手笔墨之间,灵机妙绪凑而发之。 
习成

    张觉之的山水大多整体效果高远辽阔、粗犷朴质,用笔雄健奔放、随意自然。节奏明快,做到了以淡寓浓、以简寓繁、 以疏寓茂、以轻寓重。对于“雅”的独特感悟使得张觉之的山水画苍中见润、秀中有骨、韵随气转、墨随心翻。 
习成 

    张觉之用自己独特的笔墨语言‘不隔’的恣情肆意直抒胸怀,他的画品以奇异的姿态,厚重的运笔以及对于中国画传统 的独特体悟,获得行内人士的认可和好评。 


笔情纵恣 墨气氤氲 

——谈张觉之山水画     文/个翁

    在当今众多的青年画家中,张觉之的突出特点在于他较好的继承了“以书入画”的文人传统,这不但表现在他素以见长的大写意花鸟画上,在山水画上亦是如此。

    中国绘画,山水一科最为高深,它蕴含着厚重博大的中国文化,蓄积着丰富的中国画学范式、凸现着东方人的自然审美观、闪烁着人性的自由精神。应该说中国画作为中国文化在艺术上的精萃体现,许多文化上的积累已约定俗成于其中。如中国画之“笔墨”,它已不是单纯的技术层面的托指,它的丰富内涵是可涵盖一个画家的品调、气象、禀赋、才具和功力各个方面。李可染先生曾讲:“中国画在世界美术中的特色是以线描和墨色为表现基础的。因此,笔墨的研究成为中国画的一个重要问题。我国历代著名的画家可以说没有一个不是在笔墨上下很大功夫的。”张觉之的绘画无论花鸟还是山水,正是在“笔墨”这一点上的着力与把握,使其登堂入室,迈向中国画之高标。

    张觉之取途复正、资性颇高。他自幼练书,三十余年临池不缀,有极好的书法功底。早些年以大写意花鸟为主,取法吴昌硕、齐白石、潘天寿等大师,下笔骨劲气猛,奔放清旷,一总画面体现了中国画笔墨自身的美感,线条刚柔相济,韵律跌宕,结构自然,气象天成。作为一个志向高远的画家,张觉之没有在写意花鸟画这一科停顿下来,他先后涉猎工笔人物、工笔草虫,后又踏入山水画科。初始,他从大师黄宾虹那里讨取资源,他认为宾翁是中国画学之大师,是传统绘画之集大成者,其画博大精深,足以包前孕后,面对这样一个丰富的画学资源,不去学习、挖掘,实是可惜,学习传统就要从这里开始。在具体的研习上张觉之依宾虹先生“夫理法入于笔墨,气韵出于精神”之说,以气骨为重,始终把蓄养浩然之气和骨法用笔放在首位,而不斤斤于具体形貌的刻画。张觉之虽有好的笔墨基础和在写意花鸟中的自如运用,但他并不懈怠,他明白山水画的难度和深度,他开始留心观察自然山水,如果说在南京艺术学院上学他将重心在花鸟画上,而在中央美院上研究生班,和在中国画研究院上高研班时,他的重心已渐转移到山水画上来,他和同学一齐外出写生,但他没有太着意去刻画细节,他的注意力仍在中国画笔墨自身的美感上,山川自然只不过是他表达自己笔墨的一个参照物而已。他酷爱中国画这种本体语言的美。他对“笔墨”线条的刚柔、节奏、韵律、变化以及结构,兴趣十足。他徜徉于黄宾虹先生的“五笔七墨”中,从而在画面上追索或雄强苍老,或浑厚华滋,或豪宕飞动,或秀润明丽的各种艺术效果。他甚至要求自己尽可能笔笔中锋、提按顿挫、轻重疾徐、皆贯气写出。

    张觉之在山水画创作中的又一大特点是:每下笔则聚神贯气,彰显自己笔所未到气已吞的一贯画风,实质上是每笔每划必要“有我”,这自然比那些数十年作画找不到“自我”的人高出一筹,在这一点上,张觉之作画过程中极强的“自我”气质,使其每每产生一种向外表现的创作冲动,所谓“吐纳英华,莫非性情”(刘勰),从而在他的画中形成了特有的一种气势和感染力量。因为中国画学,实为人学,人的精神气象、学养修为,始终是主导画的本源,弗论表现什么,画中若无主观之我,没有个性情感风神富于画中,则往往难入高标。张觉之作画,下笔斩然,无优柔,不做作,疾风骤雨,一气呵成,俄倾而毕,使人感到这是一位具有抟弄山川于股掌,舒卷风云于腕下这种神奇力量的画家,能如此奔放,概出自禀性,是一种以自然的“血气”为基础,以笔墨功力为铺垫的运发过程。所谓“功以学成,才力居中,肇自血气,气以实志,志以实言”(刘勰语)矣。也就是说,他的画中,映照着他那种融笔墨与自然感受、自我性情于一体的风神。作品中浓厚而酣畅的笔墨,氤氲又弥漫着张力的表现,现出的是画家的性情本真。我们欣赏他的山水画看到的不是地域性生活场景的再现,而是中国画本体语言上的审美和一种生命张力与青春郁勃之气在画面上的荡漾。自南朝谢赫提出“六法”论以来,讫今上千年,“气韵生动”与“骨法用笔”一直是为品评中国画格调的首要二条。笔者以为,气韵者,个性精神风采在画中之流露也;骨法者,共性文化化范式在画中之彰显也。因中国画的气象、风范、韵致均需经过笔墨实在的表达才能出现,而笔墨作为一种传统范式的积累在画中并不像气韵那样玄,它是形质实相的,是画家实在功力,功夫的体现,也是需经年修练方称得上“骨法”之笔,方能“力透纸背”。

    张觉之虽才具、胆气过人,但于画学一路却并不事狂怪,亦不标新立异,而是恭敬传统,定神于中国传统画学之正途大道,追求一种雄浑厚重气象。定此高格自能进入规矩,虽师古法,却时有新意,虽未脱先贤巢臼,却得泼辣奔放之笔墨品格,故所作山水,弗论危崖空壑,古木苍松,瀑流飞湍,山岚云霞,皆不为物蔽,不被法拘、功夺造化、力辟混沌,有劲健之笔,有生动之墨。如前人所述,“有流通自得之神,风行水面,自然成文,云出崖间,无心有态,趣以触而生笔,笔以动而合趣,相生相触,辄合天妙,不必言条理脉络,而条理脉络自无之而不在。”(沈宗骞)“画技小道,兴衰亦关乎时运,丹青一理,庸奇全赖乎人品”(杜哲森)。在今之开放的多元时代,中国画适逢盛世,张觉之亦尚年青,尚能沉心静气,重学修品,积蓄才力,陶淑养性,更能登山临水,路行万里,以求造化在胸,自当渐入佳景,从而在当代中国画坛打拼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2006年3月3日


才情恣肆 气象宏远

       ——张觉之的绘画之路      文/魏中兴

    在中国人看来,艺术是冶心养性之学,又有知世悟道之功,是精神层面高境界的活动。人生虽波光流转,稍纵即逝,但精神之作用殊能完成生命的本质实现,精神之光殊能烛照一生。艺术就流传在精神中,尤其是中国画艺术,薪火相传,生生不息。就在于它集中代表了中国文化精神。六十年代出生的张觉之是一位具有多方面艺术能力的青年画家。他不仅在大写意花鸟画上崭露头角,而且精研工笔,工于人物,擅长书法还涉足山水。这位南京艺术学院毕业,才气不菲的画坛新锐,在上世纪末便盛名于江苏大地。这不仅是他画面功力与技法的娴熟,根本在于他精神之充盈,气象之灿然,青春之活力均跃然于画面,也在于他能正确领悟中国画学精神,深研传统,勤苦研习的结果。

    张觉之成长于钟灵毓秀,文脉昌盛的六朝古都南京。斯地自古风雅,才俊之士代不乏人。在这氛围下,他童蒙时便在家人指点下提笔临池。先学颜鲁公,后习汉魏,再研米芾……起步便是雍容沉厚风格的陶育,及至在南艺上学后,于书法一道更为勤勉,在这积年累月的操管临书过程中,不仅练就了扎实的书法功底,也于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传统美学的熏染。因为中国之书法,向为中国文人必备之修养,对中国画家的修为来讲更是不可或缺,甚至为终生的日课。林语堂先生说:“书法提供了中国人的基本的美学,中国人就是通过书法才学会线条与形体的基本概念的。因此,如果不懂得中国书法及其艺术灵感,就无法淡论中国的艺术。”又说:“书法代表了韵律和构造最为抽象的原则。”正是这一点,书法注入了绘画的泉流。中国画考究笔墨的情趣,方圆起伏,露藏虚实,枯润浓淡,这一特有的韵律美,正是书法美感的移注。在书法美学精神的影响下,中国文人画离形求意,尚神韵而弱形似。在写意精神下逸笔草草,一树、一石、一草、一木似是而非,却令观者陶醉神往。张觉之正是在这一关键处进入中国画的本体中,以书入画,着意笔墨,贯气尚神,力追一种写意精神,由是步入正途,较快进入佳境。九十年代末,他曾画过一批大写意的“松风系列”。画面是常见的苍松与山石,但张觉之却在这常见的题材中赋于了一种特有的气象神韵。雄健强悍,气度恢宏,骨力坚凝,酣畅淋漓。透脱出生命的活力和勃勃朝气。看得出这些画作,纯以中锋之笔写出,用笔显得沉着而挺拔,轻隽而风雅,在“点画萦拂之际,波澜老成,馨控纵送之间,丰姿跌宕。”有“爽然而秀,苍然而古,凝然而坚,淹然而润”之韵致。笔者观其在2004年全国中国画展上获铜奖之大写意画作《诗意图》,一幅六尺纸上,笔力纵横,神足气厚,随意写出,浑然天成,磊磊胸襟气度,跃然纸上。当观其更多花鸟画作,均能看到其画中畅达的写意精神和力道遒劲的骨法用笔,清人王学浩说:“六法一道,只一写字尽之。”而张觉之正是在把握“写意语言”的“写”法上,显示了自己的悟性与才情。难怪众多评论谓之为“直从书法入画法,笔所未到气已吞”。前句言其功底路子,后句道其性格气局。

    中国画乃中华文化之精萃体现,渗透着东方的哲学智慧和一种文化抒情精神。人生之淡泊或平和、恣肆或张扬、厚重或雍容、潇洒或浪漫,在画家则以笔墨纸素将自身精神得以表达彰显,进而获得心灵的自由和宽解。张觉之属性情中人,其有青春郁勃之气、淋漓豪爽之慨,在写意精神上的伸展既步入了中国绘画的大道正途,又合于自身性情,故其绘画不论山水花鸟均表现出一种沉雄硕健、大气酣畅、率性自由的风神气象。当然这也是他自觉求索的结果。张觉之在南艺就读时曾受教于陈大羽先生,受其画风影响,确立了“大写意”的艺术取向,直入中国画艺术的笔墨本体中,并始终着力于“强其骨”的创作实践。他衷情于传统大师,对传统的学习无一时之懈怠,他由齐白石上溯吴昌硕、赵之谦、徐青藤等,心摹手写,直追苍茫浑厚,刚猛气壮,张力弥满一路画风。强悍旷放的美成为他数年中探求的一种风格。经过数十多年的努力。他也确在写意精神上,以坚实的功力和饱满的才情超越了同代的许多人。评论家木子曾讲:“张觉之常以八尺、丈二之宣创作,以书入画,老笔纷披,一气呵成,在恣意纵横,元气淋漓的笔墨中,使人窥见了画家对历史与现实的深沉思考,对阴柔糜弱之气的不屑,以豪迈的气势给画坛吹来一股强劲东风,为傅抱石先生当年倡导的大气磅礴之风重新书写了新篇章。” 

    张觉之在大写意花鸟上取得的声誉,并未使自己头脑发热,他也并不满足于已有的成绩。他明白中国画学攸远深厚,博大精深,要进入高境界尚需时日磨练。“要知,从事笔墨者,初十年但得略识笔墨性情,又十年而规模粗备,又十年而神理少得,三十年后乃可几于变化,此其大慨也。而虚其心以求者,但觉病之日去,而日生张皇,补苜救过不遑。何暇骤希名誉?及至功深火到,自有不可磨灭光景,足以信今而传后”(清沈宗骞语)。因之他在世纪之交离开声名日隆又十分热闹的南京,只身北上,继续他的求艺之路。2002年考入中央美院花鸟研究生班学习,2005年又进中国画研究院深造,他对中国画有一种驰骛不息的追索精神。这种精神还体现在他的勤奋努力上,特别是入京后,他孤寂一人,谢客少交,竟日作画不掇,稍不懈怠。他的智慧还在于他顺畅之时竟能反思所为,深感自己年岁尚轻,怎可一味恣肆张扬,如此下去必犯古人所言轻遽之意而毕生莫换。故其一方面在写意临书中,节疾速而求沉缓,并细玩深厚浑融之气。于每幅作品力求几经蕴蓄陶淑而后成,以力挽笔意飞扬之太盛,而蓄养中和之气。在中央美院学习期间,他还平心静气的开始画起了工细草虫系列,以蓄气而敛性。这由写而工的转换,使性格旷放的他,体味了另一种境界,并观察了新物事;修为了新手法;表达了新气象;拓展了新境界。在他的画面上出现的工细草虫。逼真而活脱,“其淡处如薄雾依微;其焦处如双眸炯秀,干处有隐显不常之奇,湿处有浓翠欲滴之润。”观之令人神闲气定,很难想象一味霸悍的风貌转而变为婉柔清秀静谧工细。正如著名画家程大利先生所言:“张觉之之所以转变题材画风,他是有更为长远的考虑的,他不愿安于小成,他没让自己在大笔杀下的畅性中如脱疆野马心驰神飞,以堕入虚妄之中。”张觉之的潜意定心不仅出了一批工细作品,就是他那粗犷的大写意花鸟也透出一股清雅之韵致。他也更明白古人所讲“意以敛而愈深,气以蓄而愈厚”的道理。 

    2005年张觉之又进入中国画研究院山水高研班深造。中国山水画在近一千多年中,历来为中国画之主导,其境界之大,其画理之深,其技之丰厚,足使画人皓首穷年而难尽其详,故攻山水者向来难入高标。张觉之立志宏远,不安小成,不畏途艰,竟自义无返顾跨入山水画领域研修起来。他利用自己笔性好,功底扎实的优势,从临习传统入手,穷源竟柢,继日不息。习山水者不外乎师古人,师造化。前人中他尤喜黄宾虹与沈石田。宾翁之华滋浑厚,丰茂深遂,石田之淳厚浑朴,笔简意厚,令他心慕不已。虽朝夕揣摹,意犹未尽。他临习山水,重意象而轻形貌,亦喜气局宏阔,雄浑大气一脉,以放笔直取,生发开合。洋洋洒洒,随手点拂,若时至兴来,滔滔汩汩,不可遏抑,心手笔墨之间,灵机妙绪凑而发之。至秋日枫丹柿红时,他与师长学友先后两度行程千里去采风写生,观察山川云水,陇塬翠岗,得画稿盈下箧,心悟有得。 综上所述,不难看出,张觉之尚值华年,弓满月圆,如日中天,已在中国画之多领域历练有加。以其如此之画学素养,如此之功力悟性,如此之勤学奋勉,当在中国画领域有一番大作为。但愿张觉之能似古人所言:“清心地以消俗虑;善读书以明理境;却早誉以几远到;清风雅以正体裁”(清沈宗骞)。少壮之时兼收并蓄。凡材之堪为吾用者,尽力取之。及至取资已富,别择已精,则当平其心气,抑其才力,以陶淑其性,避猛烹极练之功,做一生之酝酿者也。 

2005.11.19于林萃居魏中兴著名画家 美术评论家

苍中见润 浑朴天成

       ——张觉之作品观赏    文/习成

    清、冷、雅、逸一直以来是历代中国画家所矢志努力的不二的境界。自隋唐始就有展子虔的《游春图》、李思训的《江帆楼阁图》、王维的《溪雪图》等旷世名作开创文人画风。中国文人画在宋代再有发展,形成一套独特的审美哲学。至元代而大兴,画风趋向写意;明清和近代直向高潮,日益侧重达意畅神。出现诸如倪瓒、仇英、唐寅、吴历等对于文人画影响深远的大家。时至现代,中国画面对千变万化的创新和西洋画的侵染,一时之间清、冷、雅、逸所代表的中国文人画似乎成为了国画发展所遗留下的陋习。文人画所具有的四要素:人品、学问、才情和思想也已抛诸脑后。在众多中、青年画家或执著或盲目的寻求突破或一味匆匆确立自己风格的时候,张觉之毅然决然的贴近中国传统文脉“直以骨法抒胸臆”。中国画的传统之风在其中锋的厚重运笔中得到领悟和体察,并以继承和弘扬中国传统文化为己任,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张觉之画作之清,在其写意花鸟画中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他的写意花鸟画意境静寂,一、二只工笔草虫或蛰伏倦怠、或缓行花阴、或低旋觅枝、或蓄势欲跃,一花一虫,一动一静俯仰生姿,妙趣天成,直让花香徐至,虫声呢喃。写意花卉之远、工笔虫鱼之近错落有致、童趣盎然。北宋《宣和画谱·花鸟叙论》中说:“诗人六义,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而律历四时,亦记其荣枯语默之候,所以绘事之妙,多寓兴于此,与诗人相表里焉。”张觉之对于平静自然事物充满童稚而诗意的观察,使其写意花鸟画既生动活泼,又高雅淡泊。廖廖数笔潇洒帅气的背景花卉衬托着精工细描的虫蛾,别有一番情趣。画如其人的展现着一种画家唯美的艺术追求,整个画面漾溢着对生活的无限的憧景与热爱。他的画作整洁清静;一方面传达着画家性情的率真质朴,另一方面又是对于国画传统的巧妙衔接,并由此而体悟得来的一份难能可贵的平和与宽容。

    中国文人画所标榜的得是“士气”、“逸品”,崇尚品藻,讲求笔墨情趣,脱略形似,强调神韵,很重视文学、书法修养和画中意境的营造。张觉之自幼学书,练就扎实的书法功底的同时,也获得了对其日后中国画创作不可或缺的中国传统美学的熏陶。九十年代末,他曾画过一批大写意的“松风系列”。其松俊朗挺拔,其石气骨铮铮。风动而石静,松枝横弋,草伏叶飞,节奏明快,气韵贯通。为我们营造了一种寓意深远、格调高古的意境。唐代张彦远在《历代名画记·叙话之源流》中说:“颉有四目,仰观垂象。因俪鸟龟之迹,遂定书字之形。造化不能藏其秘,故天雨粟;灵怪不能遁其形,故鬼夜哭。是时也,书画同体而未分,象制肇始而犹略。无以传其意,故有书;无以显其形,故有画。”而张觉之这一系列的创作正是以书入画形成个人风格的关键。在传承文人画的“冷峻”的同时,加入自己的热情,一扫自怨自怜,孤芳自赏的文人画积弊,代之以纯纯生命之情绪,率真自然,朴素无华。在他的作品中,充斥着一种浓浓的江南烟云和淡淡如水洗色浸的清新,悄无声息的渗溢着江南才子一脉相承特有的气质。在欣赏把玩他的作品时,不觉间会唤起自己的深层记忆和生活经验,勾起人们对逝去岁月的一种怀念,似乎徐青藤、石涛、八大乃至扬州八怪、齐白石、黄宾虹离我们并不久远。

    “雅”,辞海中解释为高尚,不庸俗;美好,不粗鄙。又有正的,合乎规范的意思。在中国画发展的几千年中,“雅”一直以来都是一条品评画作的重要标准。而“雅”的定义也一直在变迁中。现代中国画坛略显喧嚣和浮躁,画家画作的艺术性和商品性没有得到很到位的协调。于是乎,一些传统的东西被模糊和淡化,正如“雅”的概念。“雅”似乎与现代中国画创作和现代审美观格格不入。我们来看看张觉之的山水画:张觉之的山水大多整体效果高远辽阔、粗犷朴质,用笔雄健奔放、随意自然。张觉之对于“雅”的体味存乎于守于成法的布白,而无积弱,节奏明快,做到了以淡寓浓、以简寓繁、以疏寓茂、以轻寓重。对于“雅”的独特感悟使得张觉之的山水画苍中见润、秀中有骨、韵随气转、墨随心翻。我们欣赏张觉之的山水,他的山石、树木、云溪,用笔驱墨大多变异抽象,有的物象仅用特有的符号表现。而这些抽象的,符号化的笔墨,经他超强的整体把握能力整合后,又现显出十分具象的、完整的画面效果。给人以灵动而又厚重、活泼而又沉稳、蓬松而又华润的审美享受。

    张觉之自幼学书,后就读于南艺中国画系。其作品多次在全国的各种展览、比赛中获奖。2002年考入中央美院花鸟研究生班,2005年进入中国画研究院山水高研班深造。张觉之酷爱中国的传统文化,对书法、绘画、诗文孜孜求索从不懈怠笔耕不掇。在专业院校的进一步深造和自己刻苦的努力,他的画作有了质的变化和飞跃。他用自己独特的笔墨语言‘不隔’的恣情肆意直抒胸怀,勾通着画者与读者的审美需求。又潜移默化的引领着、培育着人们的欣赏习惯。

    有一分耕耘就有一分收获,张觉之用他自己的全部心血和整个生命浇灌的理想之花,已逐步成熟而正吐露着新英,昭示着灿烂的花期的到来。他的画品以奇异的姿态,厚重的运笔以及对于中国画传统的独特体悟,获得行内人士的认可和好评,并为广大爱好者所锺爱。有理由相信,张觉之一定会走的更高更远,那是因为;他的勤奋、他的才情、他的丰厚的知识积累奠定了他腾飞的平台,我们祝愿他一路走好。

论书画同源
张觉之

    古今论道“书画同源”已是不争的事实。六朝时谢赫在《六法生态论》中,将“骨法用笔”作为中国画的“特征论”加以概定。可见中国画很早就确定了书法用笔的特殊地位。“书画同源”说、“书画同体”说,都是讲骨法用笔的重要性。中国画假定抽掉书写的支撑,其结果是不可想象的。
    时至今日,中国画坛各种流派、各种探索、各种图式、各种画论,风起云涌。虽说“书画同源”被每一个画者所公认,但是对于中国画本身的质疑,已使书法用笔和书法入画处在一个十分尴尬窘迫的境地。行为艺术、装置艺术、波普艺术等等,以其张扬和激烈显露出对于传统绘画的嘲弄。似乎传统的笔墨太老了,该是退出历史舞台的时候了。视传统以没落、望笔墨以不屑。而西方强势文化强行登陆华夏大地后,这股强弩之末的余风被所谓的叛逆者炒作并奉为神明。更有种将其绑架,强行送至历史博物馆让它寿终正寝之势。一时间中国画种,风雨飘摇、危机四伏,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燃眉危势。好在中国画是建立在中国悠远传统文化这个博大厚重的基础上的一棵大树,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更显露出她顽强的生命力,并以其老树新芽且还尤为茂盛证明了她存在的必然和不可撼动性。于是“书法入画”,“骨法用笔”又浮出水面,成为了中国画技法处理上的一个核心,再次让人瞩目。
    纵观、细究中国画的本质特征在于:应物象形——绘画前的思想准备过程;也就是以心应物,心物感应、触景生情。通德类情——什么样的心应什么样的物;便决定了创作水平的高低,决定了作品艺术质量的优劣。笔墨——是完成“图形写貌,寄情寓意”的技法手段,可见笔墨在中国画的绘制过程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
    深究中国画分野,实难判断其孰早孰晚。中国文字谓“象形文字”,所谓“象形”便已含有画的意蕴和画中有书写的潜能。是画延续丰富了文字的表达,还是文字书写诠释了画的精神?不置可否。中国书法和中国绘画共同的最高境界乃:“中庸”、“内敛”、“优雅”。而这一贯穿其中的最高追求均以“人格”为理想的终极目标。这就必然导致它们共同存在的相互连带和相互依赖。如果说它“书画同体”那是共同合成的中国传统文化显现;说它是两种表现形式,那是华夏文化的特殊产物——连体婴儿。中国书法和中国绘画都是言骨法用笔之重要,其次同源于象形文字,再次所用工具均为毛笔,这一切尽为表面现象,更重要的是书法讲究均衡和工稳,同样适用于绘画的开合、布局。而中国画讲究的“气韵生动”同样为书法之要旨。行笔运笔内含张力的大小,一直以来同为书画两界判断作品的重要标准。在中国历史上两者兼备的大家早已成为普遍现象,如:苏东坡、赵孟兆页、倪之林、吴镇、沈周、董其昌、石涛、金农等。更进一步证明了书画同道、血脉交融、同出一母的先天印痕。
    上溯中华始祖,大量的岩画、彩陶、饰纹,均以线为主要表现手段,可以这样认为,线的组合通过画的形式张扬了线意的未竞表达;而画以线的组合表现了人类原始的更为丰富的情感世界。当然,在历史的演进中曾有过相互疏离时期,偶尔相遇也可以称其为无意识的自然借鉴。直到东晋顾恺之创造了紧劲连绵的“游丝描”,才第一次形成了较成熟的规范化线型。唐代以后,画家们受到书法的影响,注意到笔力的加强和提按、顿挫、虚实、刚柔的变化,出现了吴道子的“吴装” 画法;张萱、周 的“琴弦描”,由此越来越多的画家受书法用笔的影响和启发,认识到书法用笔对于绘画的造型与抒情功能的重要作用。于是,有了晚唐画家张彦远提出用笔的新的审美标准和批判标准:“气韵不周,空陈形似,笔力未道,空善赋彩”。从五代、北宋至明清,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书法转变为绘画笔法经历了无数画师的实践总结,再实践再总结的过程。以唐代以前用笔的绞转为主到明清用笔的旋转为主导,极大的丰富了线条的抽象内涵,提高了线条的力度和独立的审美价值,使线条的雕塑感和情感表现都得以大大的加强。通过对中国画的用笔分析考证,不难看出,绘画由于造型的需要,其笔锋的空间运动于时间运动形式大都是从隶书 草书 行书中借鉴而来。如徐渭所言;‘迨草书盛行,乃有写意画’。清·闵贞所作《太白醉酒图》,衣纹用草书狂写,但乱中有整,有效的营造了太白狂颠而给人以栩栩如生,飘逸灵动的艺术效果。综上所述,形成中国文人画(如果说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传统绘画的最高成就)骨法用笔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书画运笔的行--止,疾--徐,体现了人的情感速度和大自然速度的千变万化。中国书画所表达的感情起伏、心绪抑扬、生离死别、慷慨激昂等等,均含于行--止之间。民族英雄岳飞,历史上他并不以书法而扬名,但他集万千心绪、壮志未酬,借诸葛亮《出师表》,奋笔疾书以此发泄心中的郁闷,留下了千古名帖。他赋予了《出师表》以笔墨的生命而流传至今。中国绘画也有‘喜画兰蕙怒画竹’之说。可以这样理解书画家在运笔过程中已赋予了笔墨感情色彩,而这种感情色彩来源于主客体高度的融合,方能使作品活跃、生动,经推敲、耐琢磨。换言之一个人修养和笔墨功力的高低,往往决定了对笔墨运用的差距,也反映出感情表露的粗浅与深厚,单调和丰富。
    中国书家认为“书当造乎自然”。如郭熙说:“右军喜鹅,意在取其转项,如人之执笔转腕以结字”。苏轼说文同“见道上斗蛇,遂得其妙”。雷简夫曰:“唐张颠观飞蓬惊沙,公孙大娘舞剑;怀素观云随风变化;颜公谓竖牵法折钗股不如屋漏痕”。中国画家认为;‘以笔墨之自然,和天地之自然’。如吴道子观裴 舞剑,而画“俄倾而就”;李公麟画马,终日在马厩观马不语。董其昌有“朝起看云变幻,可收笔端。”这说明书法与绘画在观察自然时拥有共同认识的基点,同时也说明同为艺术家的对艺术感受的心理一致。中国书法与绘画理论上讲:“气运笔随”都是对书写性的崇高向往和毕生追求。
    韩天衡在论线条时指出:“粗的线条有壮浑感,细的线条有灵秀感,中锋线条有坚实圆润感,偏锋线条有浮躁薄削感,藏锋线条有含蓄感,露锋线条有生辣感。”刘一原在论及线的内含时进一步指出;直线形态——明确、锐利、有力度。横线形态——有稳定、平静、伸展的意味。斜线形态——不安定、有紧张感、并具有方向性运动性特征。曲线形态——富有律动感,优雅、柔软、欢快、含有述情的意味等等。古往今来,无数中国画家都深谙线之重要,而倾其一生体悟其中奥秘。用线的讲究,赋予线的情感力度,的确关系到书画作品的成败;笔力的高低,内蓄的韵律,也决定了作者艺术品位的强弱。如果说中国书法是线形艺术的话,那么,中国画便是根植于线形又突破线形的束缚,实现的是一种人们普遍审美需要的另一种形式。张彦远曰:“夫象物必在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骨气形似,皆本于立意,而归乎用笔。古工画者多善书。”赵希鹄也在他的《洞天清录》中强调;‘善书必能画,善画必能书’可以想见,中国画完全依赖线的造型;书画不仅同源而且同根。
    综观历史;中国画因为讲究笔墨,而笔墨形成的线形状态又千变万化的反映着东方人的情感世界,所以它支撑着中国绘画千年不衰,这一世界奇特现象也就合乎情理了。溯源问宗,中国书画正来源于中国先哲的中庸思想,追求的是天人合一,表现的是“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由于中国地大物博,历史悠久,人文深厚,而在这片土地上诞生的诗歌,书画,音乐,舞蹈共同组成了这一庞大的文化体系。在历史的演进中她们通过自律,自我校正,自我放弃,自我批评和自我创新共孕着东方文明。事实证明只要中华民族尚存,中国的书画便不会绝迹,如果中国画依然为中国主流画种,那么书法用笔将无可替代。这是东方人的思维方式所决定的,也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

直从书法演画法
        肃 然

  张觉之幼承家教,5岁开始临池。早学颜鲁公、柳公权,后习汉隶、行草,寒暑不辍,一发十余年,为日后的绘画艺术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大学期间系统研习米芾、王铎、黄庭坚,进一步临写篆隶,尤喜石鼓文、石门颂、石门铭、张迁碑、好大王、钟鼎等诸多碑帖。奋发求进、潜心修炼,弹指间又已十余个年头。在学习古碑帖的同时对近现代大家作品亦多有研究,博采众长。观其作书一鼓作气,字与字、行与行、结体与结体之间气脉相连、神意贯通,如同音乐的旋律、节奏的运用,或高或低、或强或弱、或勃然轰鸣或逶迤曲折,总有一股成于中而形于外的精神力量所在。其书风豪 迈朴茂、大气古拙、真草隶篆、无施不可、与其画齐头并进。
  张觉之绘画远得青藤、八大、白阳、赵之谦等明清诸家之法。而对他影响最大的则是吴昌硕及现代大家齐白石,对当代画家陈大羽老师在用笔用墨方面亦多有吸收。他能从古代和当代的众多大家的画艺中兼收并蓄、加以取舍,从而形成了自己的风貌。在南艺就读的四年里勤奋用功,遍临名家真迹。从学校的图书馆到博物院、美术馆,在丰富的藏品中,观赏到众多的书画名迹和金石文物。通过大量读画、读书、读史,潜心与艺术大师“对话”,融入身心去感悟、揣摹,体会其中的妙处,开拓了视野和胸襟。
  张觉之的大写意金石派画风的形成,最为重要的原因是他能用30多年的书法之功入画。他常说:“书法是中国画的灵魂”,还说:“如果说学中国画有捷径可走的话,就是先学书法。”在这方面最为代表的,成就最高的就是画家吴昌硕先生。正如先生所言:“平生得力之处,在于能以作书之法作画”、“直从书法演画法”;又说:“时以作篆之笔、横涂直抹”。由此可见书法在中国画中的作用,它们是一脉相承、不可分割的。张觉之深深明白这个道理,身体力行,并且在大学毕业论文中就是以:“以书入画,以画入书—浅谈书法与中国画的自然融合”为题,在理论上进一步加以阐述,深得导师们的高度好评。他认为作为一个画家特别是大写意画家在选择书法学习时应有所选择,而非不加分析,随便取之。有些碑帖对绘画没有好处反而有很大害处(作为独立的书法艺术则另当别论)。比如“小楷书”等,它不仅练不出功力、气韵;还会变得拘谨萎弱。要选些容易“融入”的碑帖学习。
  张觉之以书入画不同于他人之处,是以篆隶之法运笔弄墨,将石鼓、钟鼎、金石之力、气、韵融于画。因三石、钟鼎碑版是刻、铸而成的,其结体、线条均富力度—既含物理之力亦显精神之力。张觉之以多年的临池握笔之功夫,腕力之沉厚, 更加涵化了他的钟鼎金石之精神力量,他的画笔力可扛鼎就很自然有这种力量。不只表现在笔线,也表现在墨色上……都具有一种强劲、 朴厚的力感,绝不飘浮轻滑。因此他笔下的苍松、秋荷、老梅及巨石修竹无不爆发出一种苍古高华、雄劲勃发的生命力量。又洋溢着纯朴、宁静、清新的意境,流露了画家刚毅的气质。
  张觉之题画或长款或穷款都是根据画面来安排的,题款不但帮助引发画中的意境、协调、美感、完整,作为书法在画面中起到了烘托、映衬、照应的作用, 留白、布白、匠心独运, 整个画面浑然一体,呈现出神完气足的境地。“雄浑的气势”是张觉之绘画作品的一大主要特点,也是他书画内涵的灵魂。张觉之时常以八尺、丈二之宣创作,展开笔线横扫竖抹、奔腾飞舞、真有龙蛇失其夭矫之概。当我们站在他的画前,会感到有一种画外之力,贯串着四方、浩然之气在画内涌动、升腾……在张觉之的作品中体验到雄浑和博大以及他艺术中所表现出来的气魂。这正是中华文明中那种审美因素的高度概括。同时亦使人窥见了画家历史的责任与现实的深沉思考,对小品泛滥、阴柔靡弱之气的不屑,以豪迈的气势给画坛吹来一股强劲东风,为傅抱石先生当年倡导的“大气磅礴”之风重新书写了新的篇章。
  张觉之以其大气磅礴、浑厚苍茫的画风闯进画坛,产生了广泛的社会影响,曾被美术评论家称之为“张觉之现象”。为此《新华日报》、《参考消息》、《扬子晚报》、《艺术名流》等数十家新闻媒体均以整版和数版的篇幅纷纷报道其艺术成就。
  在名家辈出、才子如云的中国画坛,张觉之的作品能给人耳目一新之感,可见其传统功底之厚实,其绘画语言之醒目,况且张觉之的年龄只有三十多岁,后生可畏,前程万里,我们有理由、有信心期待他艺术上不断取得辉煌。
                                 (肃然:美术评论家、文学博士)


牵着传统走向现代
          ——由张觉之新作引发的思考
           高 润 喜            

  谢赫画论《六法》首列“气韵生动”,可见“气韵生动”对于绘画艺术的重要性非同一般。中国画的工具、材料及其审美的倾向决定了其“写神”的艺术的追求。俗语所说的“画活了”,其实就是“气韵生动”,就是“传神”。就写意画而言,“气韵生动”就尤其重要。线条的刚柔、虚实;墨色的浓谈,苍润等笔墨手段无不为至“气韵生动”,感人肺腑。特定的山水自然条件生长着特定的植物,养育了特定的人物,成就了特定的文化,也形成了南方与北方特定的美学理想和笔墨观。中国画的南北之说导致了双方相互的低视、对峙的历史现象。我主张南北画家相互学习、对话比对峙更具构建意义。北方山水的苍峻、冷涩形成了“繁皴密点的北方画风。南方自然的秀梢、湿润造就了”简线疏点“的南方画风。作为北方人,我非常羡慕江南画家对笔墨的超然了悟与随机控制的能力,他们在笔的抑扬顿挫和画气的起承转合上显现出荡漾的灵性与才华。因此,我比较关注南方画家的创作动态及艺术成就。南京青年画家张觉之的作品在不同画展和专业刊物上吸引着我的目光。初看他的画错以为北方画家所为,可谓笔所未到气已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张觉之的国画作品取材广泛,笔雄气壮,画格逸荡。就传统文化修养、就心胸气度而言,张觉之具有相当的优势。他孩堤时代便在家人指点下提笔临池。早学颜鲁公,后习汉魏,再研黄、米……。寒来暑往三十余载。他的书法古逸豪放,从斗方小品到鸿篇巨制均气脉贯通、自然天成,充满现代音乐节律。他认为书法是中国画的灵魂,所以他坚持以书入画,突出的是金石之味。画家笔下的苍松、冬梅、寒鸟、秋菊造型简约、意趣灵动。其中透着吴昌硕、齐白石的笔境,也显现出较强的时代特征。他走的是一条“牵着传统走向现代“的艰难历程,因为既要保持传统的民族艺术性又要体现现代性或时代性却十分不易。倘若民族性大于现代性就会显得太“旧”,如果现代性大于民族性则又显得太“新”,太西方化。张觉之的艺术创作实践向同行展示了这条“又新又旧”艺途的光明前景。“旧”虽然不如“新”受人喜爱,但它却是艺术家创新的基础。其实,每个时代的成功艺术家正是在对“旧”的潜心研究和顿悟中获得“新”的启示的。整个艺术史便是在“新”、“旧”变异中重复、转换的。画史中那些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新”无不是出身于“旧”。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国画的“作盘西化”已经证明没有传统的“新”是立不住脚的。因为一但抛弃了传统的“旧”,也就意味着斩断了自己与传统文化背景的联系,把笔墨后面的蕴涵着的人文精神摒弃了。张觉之深深懂得艺术创作没有“旧”不行,光有“旧”也不行。艺术创作最后显示的魅力还在于变化后的“新”。单纯追随传统,再好也只是它的简单重复,它失去艺术作为个性表现和存在的价值。画家对传统文化的钻研和对现代性的向往,使他坚实了走“牵着传统走向现代”的艺术道路。多年来,他带着南人的秀雅,装着北人的雄浑,自然地形成了自己的艺术风格。在用笔的“写”上和画气的“动”上取得了显著的成绩,为国画界同行,特别为后学青年画家提供了有益的参照,也为南北画家相互低视,对峙的现象提个醒。因为,今天世界已进入信息时代,不同地域文化艺术的对话、交流、互补、共促已成定势。遗憾的是,目前依然存在着南方画家一味求“润”,北方画家一味追“苍”的极端行为,以致于使“润”流为“滴”,使“苍”糙为“躁”。我相信张觉之的艺术道路将为画友们敝开一扇窗子,带来新的希望。
                                         高润喜 著名美术评论家 画家
                                         中央民族大学美术系主任 教授


豪放婉约竞风流
       大 年

  在我印象中,张觉之是位画大写意花鸟的金石派画家。看惯了他众多的雄篇巨幅,现在猛然见到尺幅大小的工笔画,我似乎有些抑制不住的惊诧。
  张觉之的工笔画明显来自于传统,特别是宋画的影响,但又不是传统的翻版、描摹、再现,而是掺杂一些现代性内容和他自己在探索中的一些感情、体会。如淡化工笔画的某些程式,使工笔画向再现写实的观念上靠,通过尽情渲染背景,刻意营造氛围,将自己追求画中的意境能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完全有别于现代人居室小,匆忙中追求片刻安逸的心态。
  如果把张觉之的大写意作品比喻成剽悍大汉的话,那么他的工笔画则像一位妙龄女子,只不过该女子已不是笑不露齿、娉娉婷婷的传统佳人,而是沐浴着唐诗宋词,喝着牛奶,听着音乐,注重外在美与内心美德相统一的知识女性。
                                  摘录《才子风流:读张觉之工笔画有感》


走近书画家—张觉之
           郏德强

  观张觉之绘画,笔者颇多感慨,曾作拙作《张觉之国画的艺术生命》。张觉之志在绘画艺术,日前在集雅“张觉之书画艺术中心”笔者与张觉之进行了一番对话。(为行文方便,张觉之简称张,郏德强简称郏。)
郏:张老师,看了您的新作,感觉您的个人风格越来越突出,用南艺博导周积寅先生的话说,你“已在谱写自己的辉煌”,很想跟您聊一聊。
  张:好的。
  郏:众所周知,您是以恢复当年傅抱石大师倡导的“大气磅礴的金陵画风”为己任,纵观您的画作,虽立足于传统,但已是显著形成自己的风格面貌,很有个性。
  张:不过是放笔挥洒,直抒胸臆吧。
  郏:您的作品给我最深的感触是:张扬着一种强劲的力感,可谓疾风知劲草,好像您在用笔触摸生命,笔笔皆是。每当我站在您的画前,就会感到一种万马奔腾之力践踏而来,强劲、饱满,气势贯串四方,浩浩荡荡,强烈地冲击着人的灵府。看久了,会觉得那画是活的, 一枝一叶都鲜滋滋的,喘息着生命。闭上眼,就会觉得有一股生命的气息充溢宇内。
  张:绘画作为一门艺术,它要以醒目的语言,表达人类自然中存在的美好事物,高尚的东西,有境界的东西。这就要求画家作画时必须全身心地投入,融入自己的情感和生命去抒写、去表现,作品才能具有生命之气。不过,张扬人性,张扬自然万物的生命力,倒是我绘画追求的永恒主题。“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生命的强劲,乃是一切事物兴旺发达的根由。
  郏:是不是可以这样说,你在画作中力图倾向于对生命本质的表达。
  张:对生命本质的表达,是我一贯表现的主题。
  郏:吴昌硕是金石派绘画的杰出代表,从你目前的画风中可以看出受他的影响较多。
  张:我推崇吴昌硕的书画,更推重他的人品。大师一生历尽磨难,培养成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个性和刚正品格,这反映在他的作品上,就表现为沉雄刚劲,浑厚朴实。作为一代宗师,吴昌硕可供我们学习的东西很多。他对生命本质的表达,最令我敬佩。吴昌硕的作品之所以能爆发出一股雄劲苍古的生命力,是因为他参透人生,懂得生命的美好与坚强——这是磨难在吴昌硕的心田里种植出的博大思想。
  郏:勤奋、天赋和倔强、张扬的个性都使人感到您作为一个艺术家的生命独特性,无论是您的绘画还是书法,总透着一股阳刚之气。
  张:我的绘画、书法,都力图以形写神,力求把个体的生命体验糅入其中。我总是自觉或不自觉地拒绝平庸,抵制媚俗,完全凭借艺术直觉去捕捉、挖掘直至揭示那些潜藏在自然的秘密规律之中的美,从而把不可知变为可知,依照我的个性,总喜欢雄浑的、气势奔放的画面,喜欢张扬蓬勃向上的东西,诉诸笔端,就是表现出一种你所说的阳刚之气。但这并非一种直观外化的表现,它靠的是笔力,艺术本身所固有的张力以及人们常说的画外功夫。
  郏:有了这种深厚的思想底蕴和艺术底蕴,从而形成了您极具个性色彩的大气磅礴的画风。
  张:不敢当。我不过跟着大师学了一鳞半爪。
  郏:从一开始学画,您就有意识地接触一流艺术大师的作品。
  张:取法乎上,仅得乎中,要学就学大道,学富有生命力的,选个性相吻合的与之碰撞。你只要心沉下去,与艺术大师“对话”,体会其笔墨变化,做到与大师合二为一,神游久了,自然能领略到其作品精髓之所在,同时又避免成为大师的画奴,而尽可能保持自己的情感,保持自己对绘画语言的独特理解,这样临近创作时,自己与众不同的感觉方能淋漓尽致地挥洒出来,表现出来。
  郏:有人称您的国画较传统,学某家某派,比如说吴昌硕、齐白石等艺术大师。他们认为一个画家应该形成自己的面貌,您是怎样认为,或者说是怎样理解传统的?
  张:我在南艺毕业时的论文答辩会上有老师就给我提出这个问题。我认为一个成功有远见卓识的画家都应该有自己的主见,对自己有一个总体把握。什么时期应该解决什么问题,理应很清楚。我上大学时,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刚跨入艺术之门,正是向博林精深的优秀传统学习时期,而不是过早形成所谓的个人风格面貌,您没有扎实传统根基,何谈自己的风格。试想:齐白石如没有很深的传统功底,进而衰年变法;李可染没有最大的勇气打进去,怎能有最大的功力打出来。大家都知道,一代草圣林散之先生在晚年时还坚持每日临写古碑帖。正如吴昌硕大师在八十多岁高龄时临石鼓文,谓之曰:“一日有一日之境界。”可见学习传统,从优秀的传统中汲取精华是何等的重要。请问:自古而下,有哪一位宗师传统功力不深厚?我还年轻,艺术之路还很漫长,现阶段正是向传统老老实实学习索取阶段,努力缩短与古人的距离,得其形神,这是学而后创的必由之路,所以说,我觉得学的还不够,我还要继续学习。
  郏:您的绘画笔墨饱满,富有张力。请谈一谈您绘画的艺术特色。
  张:创作时,我力求在宏观上把握住每一幅作品的语言和意境,构图上追求大框架结构,用笔粗犷,同时又不失精到,达到“笔简意足”。造型根据画面的需要,强化“朴拙、大器”,用明快的色彩,大块的墨色,使画面相当醒目,形成墨、白、色的大对比,具有强烈的视觉张力。具体说起来,有三方面特点:以书入画、画气不画形、用色大胆。
  郏:以书入画,您重视神韵;构图布局,您讲求气势,以达到画气不画形的境界;您喜爱浓烈对比的颜色,色彩追求明艳厚重。
  张:我的画作追求意象造型,直从书法演画法,画气不画形,求真神似。
  郏:所以,您的绘画呈现出一派大家风范。纵观您的作品,明显呈现阳刚、热烈、豪放、大气、质朴、古拙、苍茫厚重的面貌。读您的画,能让人强烈感受到祖国山河内涵的那种刚正不阿、万难不移的精神品格。
  张:有作为有活力的画家,应该关注生命,表达高尚表达美。
  郏:这是艺术家的崇高品格与职责。
  张:人们常说“文如其人”,画亦如其人。作为艺术家,你首先要修炼自身,为人为艺要一身正气,关爱社会,为人高尚。人格高,你的画格自然就不俗。你是个大气的人,你的豪放自然会在作品中流露出来;你有真诚、善良、宽厚、质朴的品格,自然会从画中呈现出一种精神和人格魅力。只要你是个有悟性、有才气的人,如能坚持锲而不舍、耕耘不辍,自然能在绘画上有所收获。你胸中充满正义,笔端无形中就会流露出正气、浩然之气。试想,一个画家品格低下,能画出健康向上、富有美感的作品来吗?没有正气、虽有功力,你的画作也不过是徒具一副躯壳,缺乏生命力。总之,对于一个画家来说,品德修养很重要。
  郏:说到这,倒让我想起发生在您身上的一桩事。因您学谁像谁,对吴昌硕、齐白石、青藤等艺术大师的作品笔路清晰、娴熟,可以乱真,因此一些不法画商曾许以高价,让您仿制前贤的作品,但您不为所动,统统拒之于门外。
  张:让我仿制大师赝品,那是不可能的,我不能拿自己的艺术生命开玩笑,这也是作为一名有抱负的艺术家起码的品德修养和对自身的要求。
  郏:作为一名书画家,您积极参与市场,在社会上引起了一定反响。请您具体谈一谈。
张:1996年起,我从江苏省出版总社辞职后,创办了集雅艺术公司,一面创收,一面作画,走艺术与经济相结合的道路。为了潜心于艺术,1999年我率先在媒体上刊登寻找经纪人的大幅广告,一时间舆论哗然,短短的数天里,几十家报刊纷纷报道。《中国文化报》、《艺术报》、《美术报》等具权威性的专业刊物亦同时转载,称之为新的文化现象,被誉为“中国第一位登广告寻找经纪人的画家”,评论称:其意义超越事情的本身,所产生的影响和意义是积极而深远的。前不久,我依靠集雅公司又创办了“集雅张觉之书画艺术中心”,这是一个集展示、研讨、交流、销售为一体的场所。该中心除长年销售我的作品外,还将不定期举办书画家新作系列展,召开研讨会,举办艺术沙龙等。走向市场,自己销售自己的作品。很多报刊的文章说,以书画家名字命名的专业书画艺术中心在我省尚属首家,它标志着书画家已从画室走向市场意识的觉醒。
  郏:在这里我有一个问题想请问一下:通过您几年的努力,您的集雅事业已初具规模,应该说您是书画家的同时又是一位有为的青年企业家。我想问,您是如何协调这二者的关系,或者说您的目标是艺术家还是成功的实业家?
  张:看来这是个大题目,需要总结过去,展望未来了,方向要明确。这个问题不仅是你一个人向我提出了。其中有我的老师、朋友、父母。在我创业的初期,很多人不能够理解。当初的辞职是需要勇气和魄力的,绝大部分人也是认为我在当今的经济大潮中,大家一切向钱看,抛开自己的理想和追求,只到现在才有一些人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在这里我想说的是,现在的画家应有别于过去时代的画家,过去成功的画家之路,在现代社会中也许是行不通的。在对待二者关系的问题上,我认为,什么时期应解决什么问题,随着公司的规模发展,我已无须事必躬亲了。谈到这里我实际已回答了你的另一个问题:是做画家还是做商家,目标是肯定的——画家,我不想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坚信自己在艺术方面还是有潜力发掘的,放弃艺术,这岂不是浪费资源吗?艺术是脑力劳动,需要思考、分析、悟性、积累和底蕴;艺术是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艺术的追求是毕生的,我又何在乎三五年在时间方面受点影响呢。应该说,公司只是我艺术历程中的一个阶段而已。二者的关系上我认为:公司初期托起我的艺术,后期,我的艺术影响力带动公司的全面发展。最终,公司的发展成就我的艺术事业。目标很明确,从来没有动摇改变过。
  郏:您一直在为自己的艺术目标不停息地向前迈进,我和大家都能看得出来,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艺术事业,可以说您所创办的公司是为您的艺术服务的,在现代社会中,我相信您的奋进历程会给很多书画家同行以启示的。
  张:一个书画艺术家的成长离不开来自社会方方面面的支持和关心。我很幸运,在我艺术成长的历程中,一直得到老师、领导、亲友们及社会各界的关心。我每一点成绩的取得与大家所给予的鼓舞和支持是分不开的。借此机会谨向你们表示衷心地感谢。祝福你们,愿能通过我书画构筑起的桥梁,广识天下有识之士。
  郏:作为有个性的书画家,相信您的事业一定会发扬光大,前程不可限量。


以书入画,以画著书
           ——浅淡中国画与书法的自然溶合 张觉之

  “石如飞白木如籀,写竹还应八法通,若也有人能会此,须知书画本来同”。关于书法和画法的关系,早在唐代张彦远就提出了“书画异名而同体”,“同源而异流”之说。中国书法和绘画使用相同的工具创作,执笔运腕的方法相同,笔意相通,创造和追求的技法也是相通的,有血缘关系,就象同母的孪生姐妹,具有难以分割的不解之缘。书法和画法共同讲究“骨法、骨气、章法、线条”。因此,古来画家往往以篆、隶、八分、草书、飞白等笔法渗入画中,将书法之关纽透入画中。而书法家们也常以画意著书。使其作品更为潇丽、豪放且有意趣。这样书画两艺同生而共长,达到妙笔纵横,奇趣横生的艺术境界。杨维桢尝言:“士大夫画者必工书,其画法所在,即书法所在”。有这样的一段传说:三十几岁的吴昌硕经画家高邑之介绍,求教于任伯年先生学画,任伯年要他画几笔看看,吴昌硕随意画了几笔,由于书法颇有些功底,落笔用墨已是不同凡响,使其画名已经蜚声上海的任伯年不禁赞曰:“你将来在绘画上一定会成名。”并近乎戏语地说:“即使现在来看你的笔墨已胜我了。”后来吴昌硕是继任伯年之后为近代后期上海画派的盟主。晚年书画之名大噪,他不仅是清末民初中国画坛的主将,也是书法领域的统帅。这些无一不体现书画相关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 我国的文字,是以象形文字为基础,其特点有如绘画, 是由点、划、撇、捺等配置而成和绘画中的长短、曲直、刚柔、虚实有一致的地方,都是通过结体、章法、笔画的节奏变化所产生的韵律和运动着的形象,来传达作者的感情和气质,讲求意境。故我国的书法是图形的简划和抽象,并沿着这条路发展下去形成书画艺术。从美学上来看,书法由具象转入抽象,从形象转为符号,布局的疏密、曲直、高低、纵横、转折、抑扬顿挫,成了字形结构美的规律。
  历史上兼擅书画两艺的名家很多。大书法家王羲之、米芾即有善画之名,两宋以后的文人画勃兴,不能书的画家不入流。画家旁通书法,其作品自会有一种纯正不凡、简淡冲和之气,远非那种剑拔弩张、火暴粗野的悲札劣品所能比拟。如元初画家赵孟 曾向他的前辈钱选请教过:“何为士气”。钱答曰:“隶体平”。这段对话可谓简单,但却道出了书法能直接影响到绘画的气格这样一个问题,钱所说的隶体即正书。用正书的笔意渗透画中,作品自会洋溢一种秀逸之气。钱选的话促使赵孟 更深地发了书画相通的道理,使其书画作品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具有极大灵活善变的特点的草书直接影响着中国画的风格。人们称赞怀素的草书是“奔蛇走虺势入座,骤雨旋风声满堂”。对徐青藤的画风吴昌硕曾有这样的评述:“青藤画石古逸不可一世,似其为人,想下笔时,天地为之低昂,虬龙失其夭矫,大似怀素草书得意之时也。这是青藤狂草的功力在绘画中的自然流露所给予他的感受。吴昌硕充分信赖自己在书法上的造诣,所以他尽力依靠书法中篆籀行草笔意作为绘画中的造形手段,常说我“平生得力之处在于能以作书之法作画”。他不仅做到了“能”而且书笔和画笔已是难分彼此的境界。 八大的书法有晋唐之遗风,曾农髯云:“八大山人纯师右军,至其圆满之中天机浑浩,无意求工而自到妙处,此所以过人也……”。转而为画则突出地发挥圆笔“中锋”的特点,善用秃笔,促其内含,干擦而能滋润明洁,以圆韵、凝重、清润为其特色,产生了雄奇一代的酣畅朴茂的风格。
  在近代绘画史上,书法、画法结合最完善最有代表性的当首推海上画派巨匠吴昌硕先生。“直从书法演画法”是先生长期从事艺术创作的总结。书法方面,,吴昌硕在青少年时即曾下过苦功。《吴昌硕》一书说到他于书法用功亦极其勤奋。早年在家乡时,家贫无力购买足够的纸笔,就在檐前一块大砖石上用贩笔蘸清水习大楷,每天清晨认真摹写接连几小时,从不间断。他学楷书,初从颜鲁公入手、后学钟繇,打下坚实基础,然后习隶。中年以后专力于《石鼓文》,《石鼓文》也是他书法中的最高成就。他写石鼓文近七十年,自谓:“一日有一日之境界”。他写石鼓,用笔中锋倒钳。五十岁前所临石鼓,一点一画皆谨守古貌,而后则遗貌取神、率真坦荡,直至化境。吴昌硕先生行书学王铎、继而参以米芾运笔。由于他书法中以石鼓文成就为最高,故无论隶真狂草,皆有篆籀之法书之。跌宕多姿,飞腾沉稳、情趣在笔墨之外。正是由于吴氏在书法方面下过苦功,故在绘画时能以书法入画法并重视绘画中的金石味,把石鼓篆籀和草书的笔法,溶入于画法之中,变大篆之法而为大草。至挥洒花草,则以草书为之,气韵取长。正如他题画所说的“法与草圣传,气夺天池放”,画面线条飞舞交错,雨骤风旋,意态万千,而又在动挺之中有含蓄,有浑厚,所以他的画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一笔一画尽情挥写出来的。书法在画中化为笔致。又直接运用于题跋,使书画有机结合,相得益彰,加深意境,完美构图,增加画面文学性和书卷气,使传统绘画更具艺术魅力。 从赵孟 “须知书画本来同”到吴昌硕“直从书法演画法”,其间经历六百年,特别是经过十六世纪的徐青藤,十七世纪的八大山人和石涛及其清代的扬州八怪与近、现代的吴昌硕、齐白石等诸多画家的艺术实践,“书法演画法”的自然溶合,体现在中国画技法上已经是很完备成熟了。

“写意”,在新理念中解读……
     --评张觉之的中国画  徐 恩 存

  今天,对艺术的批评,我们更看重的是--思考比审美更重要,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发现比肯定更重要……;对一个画家及其作品的审视与解读,我们将从时代的总体特征出发,以动态的结构为基点,建立评判的价值体系与标准。 青年画家张觉之的中国画,以丰厚的文化底蕴、敏锐的艺术感受力、综合性的艺术修养、独特的个人风格,显示出一种继往开来的情怀和率性自由的气度。这一切,都表现在他对中国画“写意”的认识和解读上。
  从这里不难看出,在艺术上,张觉之心仪的是大气古拙、元气淋漓的雄健风格;在境界上追慕的是浑然苍汇、生涩滞重的气势沉厚的美感取向。 这一切都表明,张觉之的艺术思考与艺术实践,始终是面对着中国画“写意”这一千古命题展开的,并力求作出自己的诠释与解答。就此而言,张觉之是努力的,勤奋的,刻苦的,也是脚踏实地的。
重要的是,他看重中国画的“笔墨”价值与意义,却并未落入因误读“笔墨”而产生的普遍性误区。在当代,不少画家因狭隘地理解“笔墨”的内涵与外延,仅从物质层面作出浅薄的解读而自满,因而,尽管其信奉“笔墨为上”的观点,却并未自觉步入“写意”的高度;所以,很多中国画作品仅仅停留在复制前人笔墨的表象层次上,满足于在前人的笔墨、图式游戏的假象中,遗憾的是,在这一过程中,这些画家失去了自己,因其自欺欺人而沦为艺术上的平庸之辈,抱憾终生。
  我认为,张觉之的绘画,之所以年纪轻轻而有此成就,之所以前景坦荡广阔,在于他超越了笔墨层面,勇于面对“写意”的中国画命题,并因此提升了自己的艺术品质。 “写意”,是指中国画集东方文化智慧与生命体骇而提炼的抒情性的表现形式和原则,以及主观性、精神性的观察表现方法和纯粹心性、情感的意象形态的结合;它们强调内心感受为特点,并作用于笔墨的形态、方式与美感。
在面对“写意”这一具有高度、深度、难度的命题时,张觉之的中国画日渐体现为“笔所未到气已吞”的神韵与风采。在张觉之的作品中,不论是花鸟、山水、书法等,还是去粗取精、把物象提升为心象的过程中,都展示出他为此所付出的巨大努力。
  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张觉之是在厚积薄发和循序渐进中,把多种文化因素汲取并整合进自己的创作中的。他童年时开始习字,直到今天,其间遍临了颜、柳、米、黄等名家书体,并潜心研修碑帖中的“经典”作品,以强笔势,立其骨;习画则从青藤、八大、白阳、赵之谦与吴昌硕、齐白石等作品中撷取笔意精神,研究并学习他们以书入画与苍茫浑厚的内在精神;特别是对金石意味的爱好取向与有意的借鉴、融入,使他的写意作品气韵徒增、张力弥满,且笼罩了一层苍桑与高古的色泽,使作品中漾溢着生动的元气而神意贯通,呈现出刚柔兼济、苍而含润、古而生秀的美感与风格特点。
值得注意的是,在悬腕中锋、狂草笔势、指实掌虚,以及金石气息、篆籀精神入画的实践中,不但体现了与先贤一脉相承的浑厚笔力、画气不画形的法度境界,还体现了画家自身变化贯通、园劲严峻的气质、风格,特别是现代精神的节奏、韵律的引入与运用,表明了画家日益成熟的艺术思考,并透露了这样的信息--是“写意”决定了作品的结构,决定了笔墨方式,也决定了精神品格与整体气息境界。
  张觉之正是从“写意”入手,确立了艺术取向、价值标准的,他深入到笔墨表象的深处,直指中国画艺术的本质和规律,终于,发现和认识到,“写意”既是扎根于传统深处,并从中凝聚结晶出来的本质性概念,又是度越了漫长时空而呈现无限生命活力与新机的规律性概念,它是融古今画理、感通传统与现代而建立的永恒不衰的内在结构和机制,同时还紧紧联系着时代潮流的新风,并与未来相接。
显然,张觉之在吸纳传统、面向未来的时空交汇点上,从理念认识上,超越了笔墨层面,在信笔直写与郁勃纵横之中,不拘于物象,而直抵“写意”层面,进入一种笔墨内敛、形式抽象简逸与意蕴深厚、富赡的境界;应该说,这是一种深刻的诗性表达,是整体诗意美的体现。
  如果说,中国画艺术千百年来始终能凝聚着我们,感动着我们,其根本原因乃在于它的“写意”的本质、原则与规律,张觉之正是在牢牢把握“写意”中,去驾驭、操作,并编制笔墨秩序的,他知道舍此中国画将失去其赖以存在的结构与生命力。 张觉之的中国画,显示的正是“写意”的原则与本质。他的花鸟、山水等皆以笔立骨、骨法用笔以立其质,且墨色结合,率意恣肆中又不乏沉穆;而篆籀书法之笔力,运用于意象、笔墨之中,则产回绾之势,力透纸背而气韵生动,且用墨重到极处,浑厚到极点,即古意盎然、又生机蓬勃;而水痕墨气,落笔如云烟,胸中郁勃,笔底造化,都在“写意”瞬间成就。 叩问“写意”,使张觉之触摸到中国画的奥秘与要义,为他的艺术提升提供了明确的精神目标与物质基础。
  在我们看来,对“写意”的叩问和追寻,表明了画家张觉之这样一种艺术理念--“重要的不在于技术,而在于理念的选择”,无疑,它意味着画家的现代人的胸襟和情怀,审视并解读中国画艺术的本质和规律,它同时也表明了一种文化态度和文化立场。 它预示着,张觉之在艺术上将有更丰硕的收获。


一花一叶皆菩提
          曾烈菊

  在所有的艺术形式里,中国画偏受人爱。国画,是在实现物质与精神的沟通,从而平衡人们生活中对美的认识的统一。一山一水、一花一叶,其中包容的不仅仅是一种虚拟的参与和激情,更多的则是一种对自然与生活的热爱与感动。国画让人真实而雅致的活着。它是一种奇迹……

  用激情去触摸艺术的痕迹

  二十世纪初,在中国西部的一个名叫“都彼康”的修行地,有一个进口被完全砌封了的山洞,一位苦修者在洞中将自己禁锢了69年。洞外僧人每天从孔隙中推进去的一小糌粑和洞内自流的泉水供苦修者维系着生命的气息。昼夜轮回,四季的流转与洞内的生命无缘。在这个绝对的黑暗与孤独中,他由一个年纪轻轻地僧人变成了长发拖地的老者……我们不知道这位修行者在漫长的冥思中悟到了什么,但是他的追求是真诚的,尽管这样的成道过程近乎残忍,然而69年之后,他毕竟功德圆满……
  其实,一个人的追求,不管到达何种境界,其躯体始终还是脆弱的,要把追求的硕果“长期保存”,让它成为永恒的亮 点,并非人人都能做到。在历史长河中,迭起浪花或掀起过阵阵涟漪的人不少,事实证明,只有创造出杰出作品的“弄潮儿”,才可享受“青史留名”的殊荣。
  1986年的冬天,张觉之手提旅行包从徐州出发,踏上了南下的列车。隔着车窗,冰凉的雾气使他的脸庞有些模糊,即将漂泊异乡的忐忑感觉让他不由得一遍又一遍深情地回过头去,再次回望那片生他养他的故土。
  也许是与生俱来的一股激情使然,少年时代的张觉之就曾立下了誓言?——他要凭自己的双手绘出一生精彩的画卷。张觉之幼承家教,自小就在父亲的指导下学习书法,由楷书入手,继而精研真草篆隶,潜心三十年,形成了其豪迈茂朴的书风,这为他在中国画的表现韵味上构筑了相得益彰的奇巧与厚重的基础。
  张觉之是画家,书法只是他阐释画意的一种手段,“师法自然,感受生命”才是他数十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的追求。1986年的南京之行与其说是闯荡,倒不如称之为是张觉之艺术之路上的又一次痕迹的触摸,因为他的追求是有方向性的。他要沿着一条轨迹去实现一生对大自然的钟爱,抑或是一种对美的获攫……
  一九八八年,张觉之以专业成绩第一名考上了南京艺术学院,一九九二年他又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了一名美术编辑。张觉之认为,艺术殿堂的出入只是提升一个人认识自然与社会的高度,要想达到自己的人生目标,还需付出更多的激情与汗水。有时,还需要付出泪水。
  真正的艺术是极感人的,而作为作者,你必须先为大自然的一草一木所感动……

  放纵心灵的缰绳

  看过张觉之国画的人都有这样一种印象,那就是:张觉之的画中洋溢着充沛的艺术生命力,画风苍健古拙,具备静炼、老辣的艺术功力。对此,著名国画大师陈大羽、程大利等都给予了高度评价。也有人说,张觉之以其豪放的笔法重振了金陵画派大气磅礴的画风,他笔下的花草树木无不生面勃勃,透散出生命的张力。不错,所有这些评价加诸于张觉之的作品之上,均不为过,因为张觉之一直是以一种心灵的洒脱去接受、重塑自然与生命的真实。他“师古而不泥”,笔触到处,追求的是神韵——画家灵魂深处的情绪与身外的一花一叶窃窃私语,这种沟通,足以打动天地间一切生命,它饱含了画家饱满的人生态度与真挚而不失偏颇的心灵,佛家谓之“众生平等。”
  虔诚的画家笔下的一切都是和谐而灵动的。站在张觉之的《墨荷图》长卷前,让人心头不由产生震撼——荷之美在于枯衰之后却能重新出莛勃的生机,香远益清,疏雨来时听脆响,阳光下又那么地娇妍而含蓄,一丛一片,虽不着色彩,然而笔墨浓淡间,疏密尽显,各株经历明朗可见。这种画境的氛围是难得的,个中神韵,除去画家对荷一生的理解之外,还包括对人世间一切悲欢离合的宽容。
  了解张觉之的人都知道,张觉之师法吴昌硕,笔法遒劲,又兼齐白石等前辈大师人的清晰与别致、雅巧。这种集众家之长的“大成”气韵,其实是画家本身对自然万物的辩证统一,在艺术的领域中,张觉之调和的是一份心态——生命的完善与庇暇是两种不同的境遇,但是,它们都确实存在着。一贯追逐完美,势必导虚渺与浮漏,把心的窗棂打开,放飞思维自由的多元的触角,这本身就是一份愉悦。张觉之在激情的奔驰下,面对任何生命的存在都会热泪盈眶。

  艺术不应该是寂寞的

  或许,在多年之后,我们还没有忘记在西部“都彼康”修行的老人,这主要是由于那个故事最终的结局让人流泪——老人在功德圆满的那一瞬间非常渴望阳光,他甚至想,如果死前看一看太阳,他宁可抛弃终生艰苦到无以名状的修行成果。这是对于自己一生苦修的终极否定?或是他真的大彻大悟?没有人能说得清。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只知道不顾一切地示意给洞外的送饭人,还他自由。洞口开了,长期的黑暗使他的眼睛完全失明,他看不到太阳,但是他无限欣悦地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他几乎是在走进阳光之中的同时就扑倒在地,幸福而安祥的死去……
  故事中的老人与画家张觉之,似乎缺乏联系,二者的共同点在于都是对自己一生目标执着的追求。然后,老人手持人生单程票,直到最后一个驿站,他是那样的孤独,而张觉之所走过的道路是热烈的,因为艺术本不该属于寂寞。张觉之笔下任何一处细微的笔意都渗透着他对世间物事的钟爱与珍惜,那种万物百态的繁华与萧煞无不倾注了画家的笑容与愁绪,这是张觉之作品中对精神意境的营造,其结果自然形成了作品飘逸俊朗和超凡脱俗的艺术魅力。
  我们无法想象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在成功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几多艰辛与孤独,还有酣畅淋漓的汗水与泪,但当他的每一件作品呈现在别人面前时,给人的感觉一定要是美的,人们都会喜欢。而张觉之的国画不仅做到了这一点,他更让人以一种无法遏止的冲动与热情去拥抱这个世界,一如幽深处缓缓升起的音乐,让人聆听着万物的本真、原始、质朴与神秘,回旋而飘转。

画家张觉之的艺术之路(节选)

张鸿昭

 

    ……
    上午九点多钟,他费尽周折摸到了出版社的门,找到了他所要求的那个人,著名画家程大利先生。他十分虔读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当时程大利正在开会,让他到外面转转,并说下午一起去南京艺术学院,拜访周积寅老师。两位老师看了他的国画和书法作品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相互点了一下头。那意思是说不错,相当不错。他知道,老师已经同意了。那时候,就像一块糖,进入到他的体内,慢慢地融化了。
    一九八八年,他以专业成绩第一名,文化成绩超分的优异成绩进入了他所梦寐以求的艺术的殿堂——南京艺术学院。一九九二年,他从中国画系同样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走上了社会,成了江苏图片社的一名美术编辑。
    ……
    在张觉之一九九零的一幅作品上,留有程大利先生的题跋。他认为这比任何奖项都要好。这是一种鼓励,同时也是一种认同和褒扬。至今那作品上的题跋他还记忆犹新:张觉之小弟画作得大羽先生气兼得吴昌硕笔意,气局雄阔,乃见真性情,星弟北方养育,不斤斤于锁细,意到便成,笔力不浮,乃性格使然,章法大刀阔斧,心到手到,淋漓痛快,不失为上乘也。
    ……
    事实上,张觉之在任何时间都没有松懈过,同样没有松懈过对自己的要求。很多人认为,进入南京艺术学院之后就以为自己似乎成了艺术家了,就走进艺术殿堂了。但张觉之并不这样认为,虽然他的艺术成绩还是第一名。他想要进一步地打好基础。基本功的练习是非常烦琐的,甚至有时候会令人感到厌烦,但张觉之还是一如继往地练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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